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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告诉过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，我没告诉你全部。」她深x1了一口气。山顶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几缕发丝黏在她的嘴唇上，她用手把它们拨开。「我来澳洲，是因为我在台北活不下去。不是活不下去的那种活不下去——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组织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那种，每天早上醒来，不知道为什麽要醒来的那种活不下去。是那种，站在捷运站的月台上，看着车来了，不会想跳下去，但不会觉得幸好我赶上了的那种活不下去。是那种，笑的时候，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为什麽要笑的那种活不下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纸条。纸已经被她握得有点皱了，但Koa的字迹依然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为换个地方就会好。我以为只要离开台北、离开那些人、离开那个我把自己Ga0砸了的地方，我就会变回原来的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你不是原来的你。」Koa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念芯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是原来的你，」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「你也不需要是原来的你。原来的你在台北活不下去。那不是你的错。那是那个地方不适合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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