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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凄厉尖啸撕裂长空。三条巨蚓剧烈抽搐，伪鳞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真正龙骸——断裂的脊骨、焦黑的肋骨、空荡荡的胸腔……而树妖藤蔓正疯狂生长，沿着龙骸缝隙钻入，每一寸藤蔓都化作金色脉络，迅速编织成网，将濒死的龙骸残魂温柔裹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雾气散尽。阳光刺破云层，洒在青石废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条巨蚓化作三滩墨绿脓血，脓血中浮起三枚青铜铃铛，铃舌完好无损。出六六弯腰拾起，掂了掂：“喏，给师父当新铃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然收剑入鞘，目光扫过他沾满泥灰的手背：“龙息，从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出六六晃了晃手中铃铛，叮当轻响：“师父没告诉你吗？归墟引，本就是龙族血脉的共鸣术啊。”他忽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气息拂过宁然耳畔，“昨儿我掏石头缝，摸到的不是鳞片……是师父您埋在那儿的半截断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然眸光微凝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六六却已蹦跳着跑向树妖，伸手拍拍它湿漉漉的藤蔓：“喂，大个子，以后咱俩搭伙？你当闸门，我当引渠，保管比那些借月聚气的厉害多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树妖茫然点头，藤蔓小心翼翼卷起少年，将他托至与自己眼平齐的高度。阳光穿过新生的金色脉络，在它叶片上投下细碎光斑，像无数跳跃的星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乌鸦落在宁然肩头，爪尖轻轻梳理她鬓边碎发。宋天豪长舒一口气，望向光影墙——天聚炼弟子正以聚聚个轰散最后一批能会结，郭明堂持天聚力刃立于中央，剑气如虹。而试炼场另一端，剑十六的月华剑气已尽数敛去，青年独立山崖，仰首望天，仿佛在数云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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